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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在马王堆出土的帛书易传中,《衷》篇中孔子关于刚与柔、动与静的一段论述十分精彩,也为其他文献中所未见。其文字如下:
子曰:万物之义,不刚则不能僮(倪注:僮,即动),不僮则无功,恒僮而弗中则〔亡,此刚〕之失也。不柔则不静,不静则不安,久静不僮则沈,此柔之失也,是故乾之“亢龙”,壮之“触蕃”,姤之离角,鼎之“折足”,丰之虚盈,五繇(倪注:繇,即爻)者,刚之失也,僮而不能静者也。川(倪注:川,即坤)之“牝马”,小畜之“密云”,姤之〔蹢〕躅,〔渐〕之孕妇,屯之“泣血”,五繇者,阴之失也,静而不能僮者也。是故天之义,刚健动发而不息,其吉保功也。无柔救之,不死必亡。僮阳者亡,故火不吉也。地之义柔弱沈静不动,其吉〔保安也。无〕刚文之,则穷贱遗亡。重阴者沈,故水不吉也。故武之义保功而恒死,文之义保安而恒穷。是故柔而不玦,然后文而能朕也;刚而不折,然而后武而能安也。
        这是孔子对刚柔、动静的精彩论述。在这段论述中,他分别通过五卦中的五爻举例,说明过刚、过动或过柔、过静皆失之偏颇。这些论述,亦符合本篇“衷”的主旨。衷者,有适中、折中、中和、中庸之意也。
孔子所例举的过刚之失的五爻为:
        乾之“亢龙”:上九:亢龙有悔。
        壮之“触蕃”:九三: 小人用壮,君子用罔;贞厉,羝羊触藩,羸其角。意思是说小人用蛮力,君子用网;公羊撞藩篱,磕折其角。可见,太强大了也会走向反面,故曰:大壮则止。
        姤之离角:上九:姤其角,吝,无咎。象曰:“姤其角”上穷吝也。意为走到极端就有悔恨了。
        鼎之“折足”:九四:鼎折足,覆公餗,其形渥,凶。鼎折足,言力不胜任也。
        丰之盈虚:《彖》曰:日中则昃,月盈则食,天地盈虚,与时消息,而况于人乎,况于鬼神乎?
        以上系孔子从乾、大壮、姤、鼎、丰五卦中选取的五句爻(以及彖、象)辞,共同说明了一个道理,即刚、动不能极端,刚、动极端则必有失。走到极端就会向相反的方面转化。
        孔子所例举的过柔之失的五阴爻分别是:
        川(倪注:川,即坤)之“牝马”:坤,元、亨,利牝马之贞。牝马,柔顺之象也,而过于柔顺则不宜。
        小畜之“密云”:小畜:亨;密云不雨,自我西郊。密云不雨,这是一个蓄聚的过程,蕴而不发。
        姤之〔蹢〕躅:初六,系于金柅,贞吉。有攸往,见凶。羸豕孚蹢躅。意思是说:给车系上包有金属的木闸,占问吉利。有所前往,遇见凶险。把猪的四个蹄子都捆绑了,它它只能就地挣扎而不能行动。《象》曰:“系于金柅”,柔道牵也。意思是受到柔道的牵制。
〔渐〕之孕妇:渐卦中有 “妇三岁不孕”,“妇孕不育”等爻辞。
        屯之“泣血”:上六,乘马班如,泣血涟如。象曰:泣血涟如,何可长也。
        以上五种情况,孔子以为均是过于阴柔之失。
        孔子的这些论述说明孔子对于《易》确实是研几深矣,举例说理、论证,信手拈来,议论风生。夫子“老而好《易》,居则在席,行则在囊”,此言不虚也。
        从以上孔子关于刚柔、动静的论述中,我们可以看到孔子强调动静得宜,适中。不动则无功,而恒动则亡。不静则不安,而久静则沉沦。可见,刚与柔、动与静,都有其得失,关键在于根据时间、地点、条件,把握好其辩证关系,当刚则刚,当柔则柔,刚柔有体,动静搭配,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。同时,刚与柔,动与静,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。如同其中所举之例,密云不雨,尔后可以有雨;妇孕,也是一个逐渐孕育的过程。正所谓:“日中则昃,月盈则食,天地盈虚,与时消息”。世事、人生,莫不如此,均可从中得到启迪。若能掌握这些规律,则动,可以建功立业;静,可致安泰吉祥。如此,则治国、理政、治事、养身,无不得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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